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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.第11章 所谓的自由,不过是种心理感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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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惜简直不知道自己还要梦多久, 她可能是给自己哭醒的, 眼角脸颊上, 一大片湿湿的。

    她又听到有人在拍着她的肩膀喊她:“程惜?程惜!”

    等她努力睁开哭肿了的眼睛, 就看到身旁那个人神色复杂地看过来:“你是喝得比我还醉?”

    程惜现在看到这张脸,那真是百味杂陈,恨不得扑上去就吻, 又恨不得干脆扑上去咬死他。

    她擦擦眼泪, 又磨磨后槽牙,终于还是败给了极端的荒凉感之后,对于温暖的本能渴望,扑上去抱住他,又埋头在他肩膀上,劫后余生喜极而泣地又哭了一轮。

    她一直哭到他都不确定了, 带些小心翼翼地轻拍着她的肩膀,低声哄她:“小惜?告诉我怎么了?”

    程惜别说成年后从来没哭过,就算是小时候,那她也是个没心没肺、心冷如铁的青少年, 看悲情韩剧都能笑得前仰后合, 更遑论哭得如此没出息。

    但肃修言偏偏还就不但让她哭了不止一次,还让她哭得这么丢脸。

    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, 就抬起头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梦到过那个悲剧狗血武侠故事了。”

    肃修言“唔”了声, 会意过来她说的是什么, 干脆点了点头:“是梦到过。”

    程惜严肃地看着他:“那你知道你死了后, 我一辈子都没嫁人吗?”

    她谈话跳跃度太大, 肃修言又“唔”了声,才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:“那个,我死了后,当然不知道自己死后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程惜还是严肃地看着他:“所以你掉下悬崖后,就死了对吗?”

    肃修言神色有点无奈:“你觉得在那种情况下,还能活吗?”

    程惜“呵呵”得笑了起来,语气一点都不快乐:“你死了倒是轻松,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,你知道我又傻乎乎地找了你几十年吗?”

    肃修言被她坚定的目光盯着,又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:“这个,我是想……怕你们看不开,留点念想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目光还欲盖弥彰地飘远了些:“再说掉下去那么多石头,尸体得多难看,还是回归大自然,自生自灭吧。”

    程惜倒抽了一口冷气,已经给他堵得有那么点现在就把他掐死的冲动了。

    她平静了一下情绪,决定还是要换个角度解读,于是就用手捧着他的脸,让他看自己:“那你告诉我,我之前明明看起来像是喜欢肃大哥的,突然又去吻你,那么突然,你怎么不拒绝?”

    肃修言被迫看着她,只能轻叹了口气:“你哭成那个样子,你那时候就算让我干什么我都干了……”

    程惜扬了扬眉,觉得自己突然找到了什么钥匙:“所以说我哭起来你就没辙了?那下次那什么的时候……我也哭……”

    肃修言看着她,神色又复杂起来:“以后说起来,第一次是你哭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程惜想了下,顿时浑身恶寒,连忙说:“好了,打住,我放弃这个想法了。”

    程惜看了看他,想起来那个绝望的吻,她就忍不住凑过去吻他要补回来。

    好在肃修言猜到她这个想法,这次十分配合,甚至还稍微放弃了点主动权,让她能认真又细致地吻了他好一阵。

    她在肃修言这里补够了魔,也尝到了他唇间那种清爽的味道,退开舒了口气之后,就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,带着些教育的口吻:“你这个人真是有点傻,虽然那个也是我,但那个我对你根本就不好,你干嘛要对她那么好,还救她?她要给你陪葬你就让她去啊!”

    肃修言看她毫不客气地自我批评,就顺毛一样地轻摸了摸她的脊背:“你也说都是你了,我修养好,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
    程惜本来对“那个自己”一腔怒火,听到他这个毫无求生欲的答案后也还是瞪大了眼睛,不知道是该夸他一句大度,还是该怼回去给“那个自己”出气。

    不过她还是不自觉地替肃修言委屈,这个故事里的她,根本就对他没那么好,无非就是小时候的一点情谊,长大了点还稀里糊涂移情别恋。

    重逢了没第一时间认出来他,没有好好关心他,身为神医,却还是放任他搞坏了身体,甚至还误会他,捅了他一刀。

    但就算是这样,他还是在她冲过来跟自己一起坠崖的时候,哪怕自己重伤,也拼着一只手救下她。

    还是在她一哭起来的时候,就任她莫名其妙地来吻自己,在最后推她上山崖的时候,也仍旧那么温柔。

    她原来曾经设想过,如果自己对肃修言没那么关心,也没有一开始就对他有兴趣,那他会不会还对自己很好?

    现在那个情况真实地在她眼前上演过,就算被她误解,没有得到过她的关心,他也还是依然会对她很好,哪怕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也还是会考虑着她的心情。

    她还在这里心疼肃修言,顺带检讨自己,肃修言就又皱着眉不知道思考什么,还看着她不确定地问:“你后来真的……一辈子没嫁吗?我们在那里明明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程惜看了他一眼:“哦,也不算一辈子没嫁吧,我被你喊醒的时候,正年过半百,后面说不准还有个夕阳红。”

    肃修言还是抿着唇看她,程惜就抬手在他胸口上点了点:“所以我这辈子是非你不可了,你敢随便就死,我可就没得美人泡,只能孤老终生。”

    她不过随口说笑,肃修言的脸颊却突然有点发红,躲开她的目光,侧着头说:“我看你爱好广泛,倒不会突然没有人可以泡。”

    他现在经常被她调戏,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甚至还能回撩的本事,这样突然脸红还真是很少见。

    程惜也不知道是自己那句话戳到了他,歪头想了想就突然顿悟了:“原来你喜欢听我这么表白?这辈子非你不可?只要你?别人都不要?没有你我就再也无法拥有爱情?”

    肃修言的脸色又糟糕了起来,看着她说:“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些话说得这么随便?”

    程惜“哦”了声:“反正我也随便为了你孤老终生了。”

    肃修言似乎是不知道该跟她说点什么了,干脆低头堵住她的唇,免得她再乱说气到自己。

    程惜又被他吻得气喘吁吁,休息了会儿总算正经下来:“我觉得,那个狗血武侠的剧情,可能才是这个世界里真正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肃修言早有预料一样轻“嗯”了声:“可能我们的到来改变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程惜皱着眉思考了下,又问他:“你是什么时候梦到这些故事的?”

    肃修言也没隐瞒她:“回来的路上就陆续梦到了,回来之前就看完了……看到我死的地方为止。”

    程惜大为吃惊,也顿时是想通了为什么这次她跟肃修言的回家之路,会比梦里顺利那么多:“这么说你是因为在梦里看过了敌人的追截计划,才顺利躲开了不少追杀?”

    肃修言“嗯”了声:“能省点力气,当然还是省一点好。”

    程惜看着他:“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最后的?”

    肃修言还是没所谓的样子:“到丹碧城的前一天晚上吧,后面的都梦到了。”

    程惜“呃”了声,所以他看到肃道林亲自来接自己才那么意外?

    还有他也虽然一脸要捏碎齐耀天头骨的姿势,但是却到底没下手,也没有像那个故事里一样把齐耀天很没面子的一掌掀飞。

    虽然被捏着头也风光不到哪里去,不过还是比四仰八叉倒地上好看那么……一些些吧?

    程惜看着他,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反而沉默了下来。

    肃修言就“呵”了声,抬手去按额头,他还能感觉到宿醉的威力,不是刚才给程惜哭醒的话,他还能再睡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总算想起来昨晚自己失去意识前说过的话,不确定地问:“昨晚我把你抱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程惜给对他挑了下眉: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霸总如肃修言,也难得惭愧起来,不怎么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:“我可能实在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程惜“哦”了声:“这倒没所谓,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叫‘我有出去的方法’了吗?”

    肃修言把手指放到唇边,轻咳了声:“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。”

    他平时再傲娇中二脾气差,早上刚醒气势还没撑出来,又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的时候,看起来还是格外柔弱无辜。

    要不然在酒店醒过来的那天早上,程惜也不会以为自己头一天晚上欺负了他。

    程惜用手指捏住了他的下颌,看着他的眼睛说:“那你给我的补偿呢?拿你的身体来偿还?”

    肃修言将眉毛扬了扬,正准备把场子找回来,就猛地脸色一变,推开程惜麻利地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还用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,只露出来一张脸,并且飞快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程惜看他一气呵成,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,瞬间也找到了温柔体贴的表情。

    曲嫣的声音在外间低低传来:“二少爷醒了吗?”

    程惜昨天早上起得晚已经错过婆婆了,现在当然连忙表现,爬起床飞速穿好衣服,脸上带笑地推门出去:“夫人,二少爷还在睡。”

    曲嫣对她住在肃修言卧室里也没什么不快,看到她就笑着说:“言儿身子弱,这几日就辛苦你时时看着了。”

    程惜心想他身子弱都能让整个武林抱成一团鹌鹑瑟瑟发抖,身子好的话,那岂不是上天。

    心里这么想,她还是带着温柔的笑容连连点头:“夫人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二少爷的。”

    曲嫣怕吵醒肃修言,又留下一堆补品和新衣服走了。

    程惜应付完他,端着那份足够两个人吃的加料早餐回到房间,就看肃修言已经又坐了起来,按着额头问:“今天妈妈要给我穿什么衣服?”

    程惜想了下那盘被放下的衣服,回答:“跟昨天的差不多吧,稍微改了点式样,你妈妈眼光挺准,你适合紫色。”

    肃修言生无可恋地靠在床头上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然而他也没胆子反抗,等赖在床上吃完了早餐,照旧穿上一身轻飘飘的纱衣,被侍女梳了个小公主一样的发型。

    今天曲嫣还又发挥了一下想象力,说天气渐渐凉了怕他冻着,给他加了一个领子边缝一圈白色狐狸毛的披风。

    裘毛也是衬脸小外加提升仙气的利器,所以当肃修言穿好这身衣服,手里还被塞了个手炉后,程惜看着他差点要笑断气。

    她当着侍女的面,很没形象地直捶桌子:“肃修言……你是不是准备怒抢肃大哥病美人的头衔吗?”

    这侍女常年跟在曲嫣身边,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笑得十分温柔得体:“程姑娘不需担心,披风做了两件,手炉也有两份,另一套已送到大少爷那边去了。”

    肃修言站起来揣着手炉:“齐耀天要走了,我们去送下。”

    他还真看上齐耀天了,人家要走还得送。

    程惜觉得有点牙酸,穿着自己照旧朴素低调的衣服,丫鬟一样跟在盛装的肃修言身后,一起去送人。